賈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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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福相教授紀念專輯

賈福相教授(Prof. Fu-Shiang Chia)
於2011年8月22日,病逝於加拿大BC省鹽泉島,享年80歲。

謹訂於2011年9月2日(星期五)下午2:30時至4:30時,於鹽泉島港灣之家飯店(Harbour House Hotel),為賈福相教授舉行告別追思會。

賈福相教授筆名"莊稼",1931年生於山東省壽光縣賈家莊,台灣師範大學生物系畢 業,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碩士,博士。

曾任美國加州三可門脫大學助教授(1964~1966),英國新堡大學及達夫海洋研究所高級研究員 (1966~1969),加拿大亞伯達大學(University of Alberta)助教授,副教授,正 教授,(並曾兼任動物系主任五年,研究生院院長九年,1969~1993),香港科技大學教授(1993-1996),台北海洋館館長(1996~1999)。

指導碩士生十五人,博士生十八人,博士後二十二人,曾發表海洋生物論文兩百零 三篇,編著生物學參考書四本,曾被列入六種世界名人錄。

1986年開始發表散文,並以筆名「莊稼」替雜誌及副刊撰文,著有詩集、散文集《獨飲也風流》、《吹在風裡》、《看海的人》、《星移幾度》、《生態之外》、《詩經-國風英文白話新譯》。

1997年教職退休後,定居加拿大亞伯達省Edmonton,每天散步,讀詩,寫文章,也為幾所大學作些義工。

2005年移居
卑詩省(B.C.)鹽泉島(Salt Spring Island)

Dr. Fu Shiang Chia,

Professor Emeritus of Department of Biological Sciences, University of Alberta, since 1993, passed away in hospital on Salt Spring Island on August 22nd, 2011.

Dr. Chia was a dynamic and energetic academic and scholar who's career research focus was on marine invertebrates and their developmental biology. 

He was appointed to the Department of Zoology in 1969 and eventually served as Chair of Zoology from 1978-1983.  He went on to become Dean of the Faculty of Graduate Studies and Research from 1983-1992 (FGSR named a doctoral scholarship, "FS Chia Doctoral Scholarship" in his honour), and was a key founding member and planner of what became the Bamfield Marine Station, eventually becoming President of the management unit of the Station.

Later on in his emeritus career he was actively involved in translating classic ancient Chinese poetry from the Shi Jing and presenting these works publicly here on campus.  From U of A Press:

"Dr. Chia has previously edited numerous volumes on scientific topics. As a philosopher and poet he has previously published six books of prose and poetry in Chinese. His seventh book, the first trilingual translation of "Airs of the States" from the Shi Jing, is the product of five years' labour.

These translations from Classical to Modern Chinese and English are also the first new, complete English version to appear in well over half a century. The "Airs of the Sates" gathers the most ancient lyric poems in human history, and stands as the headwaters of all known literary culture. Parts of the book date back at least 3,000 years."

"追求不朽"
賈福相教授

我今年66歲(1997年),已經生活了三個階段:生死不保的階段,挨餓受凍的階段,和過度消費的階段。

回首前塵,在每一個階段,我都常常避開「求生本能」的動物國度,跑到理想國去,夢著「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或「人未寢 ,欹枕釵橫鬢亂。起來攜素手,庭戶無聲,時見疏星渡河漢。」這些理想國度的誘惑,把我的人生點綴成幽默、點綴成羅曼蒂克,而且有聲有色地活了過來。
  
我是一個學海洋生物的人,在國外教了一輩子書,做了一輩子研究,也做了15年大學行政。現在我要講三件小事,事雖小,但對我今日的生活,卻有深厚的意義。
  
第一件事, 是在三年半之前(1994年),我第一個孫子的誕生,那時我在香港科大教書,我的孫子在加拿大多倫多出生,4個月後,我才回去看他 ,抱在懷中,那一個暖暖的14磅小身體,一下子就把我征服了,或笑、或哭、或睡、或醒,30分鐘就重溫了60年的親密經驗,在我孫子的表情 中,我看到了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姊妹、我的妻子、我的女兒,就彷彿30多年前抱著我女兒那樣無條件的親近,把自己活著的意思,全部溶解在那一個小小的生命裡。
  
今天我已經有兩個孫兒、兩個孫女,他們使我快樂,使我生活充實,使我生活有新意。
  
第二件事,發生在一年前(1996年),當亞伯特大學的研究生院院長寫信告訴我,校董會已通過把「亞大海外博士生入學獎學金」,改名為賈福相獎學金,當時,我有種特別的感覺,這種感覺彷彿比我經驗過的快樂更深了一層,而且久久不退,兩個 月前研究生院舉行了一次雞尾酒會,招恃新來的34位得獎的博士生(來自18個國家)和他(她)們的指導教授們,也請了我的家人。

看到那一些陌生的新面孔,渴望著知識,年輕純潔,我的心靈跳躍擴大,把四海都 容下了。人類本來是一個大家族,只有合作方可共生。在致辭的時候,感謝那幾杯葡萄酒,我講了一大堆不知所云的話,有一位朋友在我耳旁悄悄地道賀:「賈福相,別人要捐幾百萬美元,或死後才有這種榮譽,你沒有錢,也沒有死,憑甚麼?」
  
憑甚麼,且不去管他,我沉思著的問題是:「我為什麼如此高興,是『浮名絆此身』嗎?」
  
第三件事,是去年(1996年)11月中,我的研究生,博士後和同行的朋友們在星期五 港海洋研究所舉行了「賈福相榮休慶祝會」,與會者七十人,來自日本、香港、台灣、夏威夷、紐西蘭、美國和加拿大諸地。我的家人,除大女婿不克參加外,全來了。

兩天兩夜漪歟盛哉,眼看著昔日的慘綠少年,長大成獨立學者,在台上滔滔侃侃, 各談自己的研究。那天晚上,他們站成了長長陣線,一個接一個的傳遞著一個重數公斤的紙箱送到我手上,這時妻子再也不能忍受了,竟哭出了聲來。
  
箱子內是一隻銅鑄的海星,用六條足保護她的幼蟲,這是我博士論文的研究動物和題目,銅像由佛羅里達州一位名雕塑家製作,模型是我一位 學生的妻子(一位勢術家)參考了標本和我的論文而創作的。塑像上有幾行小字:「海星的成功是由他第二代活著的幼蟲數量來衡量,一個人的生命是用他培養的人才的成功來決定。」
  
抱著這一隻銅鑄海星,想到39年前,我從星期五港開始,今天又回來,跑了一圈,對自己科研生活畫一個句點。可惜我的導師,弗奈爾先生, 指引我走入海洋生物的天地,作古已15年了。看著我的學生,我的學生的學生,想到我的老師,四代同堂,那一種比快樂更深一層的感覺,又浸溶了我。
  
這三件小事、這三種經驗,日夜跟隨著我,揮之不去,它們帶給了我一種新意思。
  
生物的演化和人類文化的發展,都是「生生不息」,都是「為變所適」。今天我們最關心的應該是人類的未來,五十年後,我們的子孫是否有 乾淨的水喝?能否呼吸到新鮮空氣?是否能聽到季候鳥的歌聲?是否能看到雲舒雲卷,花開花落?為人類的生死存亡立些德、功、言,是最高的理念。
  
今天地球氣溫上升、臭氧層稀薄、熱帶林被大量砍伐、生物多樣性減少、海洋漁業破產,都是人為的結果。人活著是為了追求快樂,聲色犬馬 之樂固然需要,不朽的快樂更重要,不朽有生理的子孫延續,有理想的立德、立功、立言。今天的新不朽是要與保育環境連在一起,是要與人類繼續生存連在一起。

綠色俱樂部與賈福相教授的相知相惜
因緣際會(2000年12月~2011年4月)

1999年12月:台灣生態保育聯盟陳瑞賓義工來訪溫哥華提起賈福相教授
2000年4月:陳瑞賓開始發行華人第一份環境資訊電子報
2000年11月:綠色俱樂部邀請卑詩省土地信託基金會演講,提起當年募款收購Abkhazi Garden的成功案例
2000年12月:賈福相教授於台灣環境資訊電子報撰寫"維多利亞的揚子江"感人的保育愛情事跡
2000年12月:林聖哲會長經過陳瑞賓介紹,透過陳碧玉小姐,直接聯絡賈福相教授



2000年12月31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看花的盲人"

2001年1月26日:綠色俱樂部邀請賈福相教授主講:生態幻燈講座"華盛頓州星期五港的自然美"--欣賞、學習、啟示

他曾說:各位朋友,今天是舊曆年初二,按中國規矩,出嫁的女人要回娘家向父母請安,我們這群人,能于今日濟濟一堂於林府,有緣千里,值得珍惜。林先生在電 話上告訴我大家的興趣是「生態旅遊」,我是一個退休的教授,教過生態學若干年,也喜歡旅行。

生態旅遊的英文字是Ecotour,是Ecology(生態學)和Tour(旅行)合成的一個新字,大意 是藉旅行來欣賞自然風景,學習各種生物之間和生物與非生物之間的關係,希望由欣賞和學習對生命有所啟示,所以我給大家的摘要題目是:「欣賞,學習,啟示」。

希望我的讀者可以欣賞一點文學的優美,學習一點簡單的知識,對生活有一點啟示 或醒悟。。他以為有「欣賞」,有「學習」,有「醒悟」的生活是健康的

文章、畫作、舞蹈、音樂或影劇都可以幫助我們充實生活;但最強烈、最能震撼身心的,還是直接去感受自然風景:有伴同行,在海灘上研究一枚古老的貝殼,問浪 ;在森林裡找到一株不常見的野花,問樹;在山崖上讓東風把頭髮吹亂,問雲。

午飯後,又與八位友人圍桌言志,每人有不同的背景,不同的過去,卻都為環境的 破壞而憂心,都想為保育盡一點心力,整整一個下午,以茶當酒,友情像春雨後的水仙花,蓬蓬而生,冬陽一樣的稚黃,冬陽一樣的溫暖。

2001年2月23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由愛滋病說起"
2001年4月30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坐看雲起時"

「在海灘上研究一枚古老的貝殼,問浪;在森林裡找到一株不常見的野花,問樹;在山崖上讓東風把頭髮吹亂,問雲。」海灘、森林和山嶺是三個風景區,到這些地方去旅行,要有尊敬心。

如果你在海灘上撿到一枚貝殼,欣賞它的建構、形態和原料的美,羅丹、馬蒂斯和莫內的畫室中都有貝殼,你的貝殼可能完整,可能殘缺,可能是新屍,可能是化石,有伴同行,大家可以商討,提出問題

譬如:這是那一種貝殼?來自深海還是淺海?熱帶還是溫帶?有多少年歲?是雌還是雄?是肉食還是草食?有沒有毒?你如果有些生物學常識,可以猜一猜,猜不成,就問浪,浪多話,但不能告訴你甚麼,於是手中的貝殼成了神秘,生命本來也神秘。

「讓東風把頭髮吹亂,問雲」我們來自東方,對東風特別親切,東風吹出許多兒時的故事,少年的記憶,「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問雲嗎?雲流浪,還沒有回答,就走了,生命也是如此匆匆。

「在森林裡找到一株不常見的野花,問樹」森林中步行,老有種怕迷路的恐懼,些許恐懼是好的,「不常見」才有驚喜,看野花的造型和顏色 ,也許芬芳,也許無味,嗅覺是最原始的感覺器官,野獸多靠嗅覺謀食、尋偶或逃避敵人。森林有春夏秋冬的味道,問樹嗎?樹默默,樹搖頭,我們也只好搖頭,知道與不知道之間有機鋒。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溫哥華有山、有海、也有森林,大家如果有空,不妨去一趟市立藝術館,在四樓經年展出的是卡爾(Emily Carr)的油畫,卡爾是二十世紀加拿大的天才畫家,她的卑詩森林蘊藏著神秘精靈。

「對人生的啟示」比較難以理會,像禪悟,達摩還要面壁十年,何況我們這些人,由悟生生慧,智慧使我們超越自我的功利境界,小者可達「為他人著想」的道德範疇,大者可達「與天地參」的最高層次。生態自然有種不為人知的大能力。

我的運氣好,四十年教書研究,與溫哥華附近的風景結了不解之緣,今天我用幻燈片介紹給大家沙灣島的星期五港(Friday Harbor)和溫哥華島的 班費爾(Bamfield)漁村,這兩個濱海小鎮和我有濃厚感情,是我的良師益友,精神寄託,這種感情很難說清楚。是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伊甸園?不可說,不可說。



2001年6月29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秋-卡森:從一個詩心的少女到一個天心的戰士"
2001年9月20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求知以自足"
2001年9月26日:綠色文化文摘介紹:台灣環境資訊專欄作家賈福相教授 http://e-info.org.tw/taxonomy/term/289

2001年9月26日:綠色俱樂部邀請賈福相教授主講:生態散步

生態是談生物和非生物,及生物和非生物之間的關係。萬象交錯,紛紛紜紜,都是自然(Nature) 現象。自然是「天」,天是中國的宗教,正如「 道」是中國的哲學一樣。散步的精神是散,意思是舒舒服服,不疾不徐的走路。興之所致,不一定有目的。走路時可以胡思亂想,也可以想入 非非。在房間或在擁擠的人群裡不好散步,最好在室外。有星辰,有微風,有水湄,有森林,有山谷,有野花為伴。如此,又回到了自然,又回到了天。生態散步的境界,難道是「天人合一」?生態散步的方向,難道是追尋人生?



2001年10月2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春問三章"
2001年11月23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樹緣--看樹還是樹"
2001年12月28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生命十四"

科技的發展必須以尊重生命為前提,否則,其帶來的將是更大的悲運。生命當然不只是人命,一花一草、一蟲一禽,所有的風景都是命。海有 命,山有命,小小的溪流、岸上的楊柳都是命,崇尚生命的廟堂可以建築在一滴水中、一片葉子上。

我們那一代學生,大家都窮,都經過了戰亂和流離,都嚮往著豐衣足食,也都為了前途擔憂。但我們相聚的時候,不是談財富,不是談家產, 我們很多時候都在談理想和夢。每個人用夢建立遠景,遠景輝煌而模糊,是知識性的,擴大起來包括了國家、民族和世界。我們不知道如何才 能達到這個遠景,所以我們沉悶而憂傷。但我們知道,一點點錢財的誘惑,一點點生活的安適的誘惑是阻止不了我們追尋夢想的。

2002年1月30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蝴蝶樹下"

神話是想像力無規矩的舒展,科學需要證據,文章呢,既可以神話又可以科學,知與未知,形與色、無與象。只要有啟示,只要有親情,只要 美好,只要有詩意,只要有風景。在門外看文章,亭台樓閣,燦爛眩目,惶惶地想進去。進去了,堂殿輝煌仍然是燦爛眩目。蝶要把蛹的殼弄破,才能看到藍天,才能飛翔,飄飄如風,悠悠如雲,自由才是文章的意思。

2002年5月15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胎生的海葵","生物多樣性是保育的情報先鋒"

生物多樣性是保育的情報先鋒,人有良心,我們不能眼看著大氣被污染,水源被污染,食物被污染,土壤被污染,棲地被破壞,造成物種頻頻絕滅,而無動於衷,人的責任要阻止這些殺害,要為將來子孫留一點鳥語花香。

有多少人知道在台灣海濱快失蹤的鱟,曾幫助我們測出了視覺生理之謎?其他如醫藥,食物,飲水,建築,病源,哪一樣不是與生物多樣性息息相關,藝術,人文,及一切抒情的創作也與生物多樣性分不了家。

2002年4月:綠色文化幾位會員受邀到華盛頓州星期五港研究所訪問賈福相教授



2002年5月23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蘇蘇的慶祝宴"
2002年6月8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野獸的失蹤"
2002年6月19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地鼠.冬眠.春天"
2002年6月19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快樂是一種感覺"

一朵待放的月季花,一個嬰兒的微笑,秋天落葉的芬芳,春風經輕拂髮,愛人的擁吻,與好友對盅的微醉,領一個盲者穿過街道,在擁擠的公 共汽車上對一個殘障的老人讓坐…K…K那些片刻,只一瞬,都是無慾,都是離相,都是無我,從自我中走了出來,社會和人間不存在了,金錢 權勢和聲望也不存在了,這一剎那,我們成了佛,我們得到了小小的快樂。快樂,我想只是一種美好的感覺,像一滴春雨,來了又去了,一點點的快樂,串成了長長的歲月,一段段的歲月,串成了長長的人生。

2002年8月6日與13日:綠色文化文摘連載:賈福相教授文章"神話.科學.散文"

好的散文要獨立,要有哲思,要有啟示。散文必須是由誠實的感性出發,由境界的追求而達高峰,由美的語言而完成,更重要的是自由,自由 才可以創新。人生也如此,所以我說,人生要散文化,散文要人生化。人要有科學的邏輯和量衡,這樣才能計劃。人生也要有神話的自由飛翔,這樣才有夢,才能追求抽象的美。

2002年9月24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棗樹林中的影子"

二哥當時說:我們兄弟四人,你最小,你三哥和我,和咱們大哥,都已娶妻生子,前途差不多都定形了。只有你,年紀輕輕,還可以闖一闖。 闖的本錢,就是把書讀好。你不讀書,怎麼對得起我?我如果不供你讀書,怎麼能對得起咱們父母?只要我可以工作,就是拉黃包車,你也得讀下去。什麼都不要說了,回學校去吧!

已經四十多年了,那一天,二哥講話的姿勢,嚴厲的表情,仍然歷歷在目。他把我的手都抓痛了,到今天還痛。我當時體內暴漲的熱血,眼中 滾滾的淚水,到今天還熱,到今天還流。我的書也許沒有讀好,但我知道,我已盡了力。我也真是闖了大半輩子生活了,千山萬水,天上地下,跑遍了大半個地球,可是,我為二哥作了些什麼呢?每想及此,我彷彿又摔倒在小道的泥土 的視線仍集中在棗樹林後,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那是我的二哥。

2003年4月1日:綠色俱樂部邀請賈福相教授主講:翻譯"詩經"二三事

賈福相教授是位著名的海洋生物學家, 也是關懷環境的作家, 筆名"莊稼",相信很多人對他並不陌生。這次前他在往星期五港(Friday Harbor)開 會的途中,特地停留溫哥華,與綠色俱樂部的朋友相聚,談談他將中國第一本詩集--詩經,翻譯成白話文及英文的初衷、歷程及感想。這本"食 桑吐絲"集("From Mulberry Leaves to Silk")即將可在台灣及英國出版。歡迎大家來聽這一個非常感性的講座。

賈福相教授旅居加拿大亞伯達省三十多年,每年來訪綠色文化交流俱樂部一次,已是我們的忘年之交。這位曾被列入五種「世界名人錄」的海 洋生物學家,筆名莊稼,以詩情注入筆下描繪的事物,兼具感性、知性與故事性,並揉雜神學、哲學,對照中西作家、詩人之作,近取諸譬,情境生動,韻味飽滿,形成中文心靈優美的Discovery。



2003年8月27日「火星日」:綠色俱樂部義工聯誼會邀請賈福相教授,聚餐、聊天談心(什麼是幸福)



2003年8月28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王子牡丹花"

2003年8月28日:綠色俱樂部邀請賈福相教授主講:"星移幾度"新書發表會

"星移幾度"精擷賈福相教授六十五篇優美散文,共分三輯。輯一為旅遊札記,薈萃世界各地點滴的人文歷史,閃閃的自然地貌,膾炙人口的異 國軼聞,皆活躍於其筆下;輯二為時事感應,因其從事科學研究,文明每進一 步,越能深刻體會科技為人類帶來的隱憂,故而發抒為文,展現 道濟天下之溺的慈悲;輯三為生活隨筆,退休後的生活恬淡自適,一塊石頭、童言稚語、讀書所感…K…K皆為文章動機,看一位人生體驗豐富的七十學人說故 事,故事已不單純是故事,而轉化為照映生命的知識,呈現獨特觀點的映像。



2004年5月29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屠鯨、護鯨、賞鯨、海洋健康,兼論"白鯨記""

2004年12月5日:綠色俱樂部義工聯誼會邀請賈福相教授,聚餐、聊天談心



2005年2月7日:綠色俱樂部理事潘石虎邀請賈福相教授與文藝界聚餐、聊天



2005年4月23日:綠色文化鹽泉島(Salt Spring Island)生態旅遊團拜訪賈福相教授



2005年5月25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念去去千里煙波"
2005年7月20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人與海"

2005年7月22日:綠色俱樂部義工聯誼會邀請賈福相教授,聚餐、聊天談心



2005年7月22日:綠色俱樂部邀請賈福相教授主講:"地球的守護者"

老子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莊子哲學以自然哲學為基礎,此宇宙論以道為核心,天地萬物都出於道,道在萬物中,萬物 終將復歸其根源--道。承繼東洋傳統茶道集大成者千利休,在前往茶屋品茗的半途中,徐徐而行地走過素樸的庭園,庭園中,雖然沒有華麗名貴 的建築,沒有燦爛繽紛的花木,他卻怡然自得地欣賞著自然界中的野花、野草,而達到斷除一切煩惱、體悟真如實相的目的



2006年4月15日:綠色文化鹽泉島生態旅遊團拜訪賈福相教授



2008年4月28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自剖77歲人生"(蘇嫻雅記者)

賈教授的詩「三月雪」,讓聚會現場處處是櫻花與雪花的影子。「潮濕的雲。滑過。落下。落成雪花。白衫飄飄。熱吻櫻花。櫻花紅了臉,顫 顫…K喃喃…K我已滿足。我已擁有…K」 受科學訓練的賈教授,談起77歲的人生,仍然相當感性。他喜歡櫻花與雪花交談的春天,感動於兩者一起溶化。「雪花溶了。淚水漣漣。櫻花謝了。飛舞片片。」

他以皇蝶與蠶為例,詢問現場聽眾,什麼是人生的大道理? 皇蝶三代交棒往北飛,第一代只活五周,第三代有七個月,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向 北。到了第四代,就往南飛回來,經過三千里路,死傷累累,就是要回到老祖宗的樹,然後產卵。「他們怎麼知道老祖宗的樹在哪裡?已經過 了三代了。科學只能解釋一部分,生命很複雜,靠科學不是很靠得住。」賈福相說。 蠶的轉型與變態也一樣,當他們吐絲做成繭把自己包住時,既是自縛也是釋放,因為原來的蠶已經變成蛾了。

賈福相認為,人生的開始是生下來的時候,但目的地不是死亡,而是「你做了什麼?追求什麼?」所有生物都有兩個基本的生活目的,一是生 存,二是生殖,人也不例外。他用海蝸牛的神經生理來解釋這一點,只有幾個細胞的海蝸牛,在食與性這兩部分都能敏銳反應。 比生存與生殖更高的境界,就是古人所講的「道」了。

賈福相提供了幾個觀察人生的角度,包括:孔子的「君子有大道」、老子的「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叔孫豹的「立德、立功、立 言」、張橫渠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王國維的「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莊子的「當下即是」。 「我們切洋蔥 時會發現,洋蔥每一層都不一樣,中心是一個空,這就是佛家的思想焦點,『空』不是一無所有,那麼,它是什麼?」賈福相問,聆聽者陷入沉思。

2008年5月10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生態旅遊是一種生活態度"
  
過去幾年,「生態旅遊」已成了一種世界風尚,一種賺錢的商業,加拿大許多旅館的櫃台上有一疊疊的生態旅遊廣告,海上旅遊保證可以看到鯨:森林旅遊保證可以看到麋鹿;山地旅 遊保證可以看到熊。如果只為了看這些動物,去一次動物園和海洋館就夠了,何必長途跋涉,勞命傷財?
  
生態成了時髦的招牌,去到海灣、森林和高山不是生態旅遊,看到鯨、麋鹿和熊也不是。
  
一大群人,吵吵鬧鬧,本著「寡人到此一遊」的心情,學不到生態,卻把風景區弄慘了。一塊小土地,10萬人每人一腳,草死了,昆蟲不見了,鳥飛了,更可能有人在樹上簽個名。

今天,人更多,更有錢,更嚮往著旅遊,現在旅行團,像一陣狂風,成了許多國家和地區的主要收入,遊客心情和教育各異,有人用心的學習自然和歷史文化,有人卻覺得樹就是樹, 湖就是湖,看1棵和看10棵,看1個和看100個沒有不同,人買紀念品,大包小包的帶回家去。
  
在人潮洶湧中,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生態旅遊」。生態旅遊節目的實行,解說員或指導員 最重要,這些人一定要對「生態」有相當的了解,如此就得付出高薪。40年前我曾在華盛頓大學星期五港海洋所作過導遊,海洋所每逢週三和週六下午對外開放,我的任務是帶一批遊 客到海濱、到實驗室,解釋海洋,解釋生物,解釋生態,4小時下來,口乾舌燥,非常辛苦。
  
過去我去溫哥華「綠色俱樂部」講「生態旅遊」,在送給會員的摘要中,我曾寫:「生態旅 遊」的目的一是欣賞;二是學習;三是對生命的啟示。學習的方法是不恥下問;問就是學習,就是研究的開始。

我又寫「在海灘上拾一枚貝殼,間浪,浪回頭就走;在森林找到一株野花,問樹,樹搖搖頭 ;在山崖上讓東風把頭髮吹亂,閒雲,雲匆匆跑開。」

後來我把講稿寫了篇散文「坐看雲起時」,談到要了解自然,不僅僅靠知識,還要靠「悟」。遊客們到風景區,要有一種「朝聖」的心情。許 多宗教信徒走萬里路,有時一步一叩頭,有時集一生財富,只為了看一看聖地,摸一摸聖土,為了使生命有所昇華。
  
我們華人去廟堂拜拜,去墳地祭祖,也是一種朝聖,我們肅穆的與神或死者講話,要他們用餐,飲茶,要他們保佑我們平安,這時遠離了科學和迷信,只是一種奉獻。祖宗墳前更瞭解到生命的匆匆。

有生就有死,生死之間只是時間的長短,一隻蚜蟲只活1天,人可以活120歲,在加州的山上一種松樹,4600百年後還站在那裡。「生態旅遊」介紹當地的生態,要指出人只是生態的一小環,但人的破壞力太大,我們的責任是看顧這個地球。
  
學習生態是一輩子的事,不是藉一兩次生態旅遊就可瞭解,能認識一些生物和自然環境最好。愛護生物和環境是一種生活態度,一種關心,一 種愛,一種文化。約翰.謬爾說:「單獨一個人,在寂靜中,可以直接走到荒野的心臟;旅館、行李和無聊的話都是塵土。」



2008年7月27日:台加文化協會邀請賈福相教授主講:"詩經-國風英文白話新譯"新書發表簽名會

賈福相教授閒暇時研讀詩經20餘年,悟出隱藏在詩經文字背後的生物密碼與天地自然律令,花四年時間遂將國風160篇反覆咀嚼,逐篇譯成白話中文和英文。2008年5月,由台北書林出版社發行。

譯者認為詩經之所以千年不衰,多少與鳥獸草木之名有關,生物美化了詩的語言,美化了詩的篇章。自然生物是人類賴以為生的資源,鳥獸草木是我們的靈魂,正如它們是詩經的靈魂一般,也是三千年來先人文學創作的血液。

2010年11月28日:綠色文化文摘轉載:賈福相教授文章"向親朋好友們報平安"

希望你們不要停止寫信給我,對一個荒島野居的老人,朋友來信是最大的精神食糧。2010年夏季,對我是一段多難的日子。5月底大腸出血,醫 生說可能是癌症(好像判了死罪)。經過幾次檢查才斷定是直腸潰瘍(短期徒刑)。經過神經科醫生初步檢查,結果認為是初期帕金森氏症(無期徒刑),仍在繼續診斷中。

生病的時候喜歡胡思亂想,重新考慮自己的生活。今年79歲了(我的三位兄長都已去世,他們三人平均活了70歲),我如果今天死去,已經是很長 壽了。下了兩個決定:第一、辭去所有義務工作;第二、做一些只有自己可以做,而又喜歡做的事。要做的事是寫3本書:(1)東風緩緩吹來,(2)自傳,(3)譯完詩經的「雅」和「頌」

如果上天假我10年,計畫變成事實,人生如旅的路上再多看些花樹,多吃些櫻桃,如此「鳳鳥已至,河已出圖」,揮揮手微笑而去,吾願足矣 。各位朋友,過去一年常提到的今秋台北(山東、北京)之行,因為健康問題,只好延期明春了。人生最大的功課是「未知」,明天是未知,何況明春或10年呢?

2011年4月23日:綠色文化鹽泉島生態旅遊團林聖哲會長巧遇賈福相教授與夫人

知名海洋學家賈福相 病逝加拿大鹽泉島

長居加拿大鹽泉島的文學家兼海洋生態學家賈福相,台北時間2011年8月23日凌晨5 時(溫哥華時間2011年8月22日13時)病逝於當地明托女士紀念醫院(Lady Minto Hospital),享年80歲。賈福相近兩年健康轉壞,數月前即因嚴重肺炎住院多日,後因吞嚥困難導致器官衰竭,治療不見起色,8月22日平靜辭世。

賈福相1931年生於山東省壽光縣賈家庄,少年時期歷經戰火與饑貧交迫的困頓,來台一路苦學考上台師大生物系,後取得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博士學位,曾於6個國家教過7所大學,在加拿大亞伯達大學任教24年,1996年於香港科技大學退休後,任 台北海洋館館長3年,為國際知名的海洋學家。

他也是一名感性的文學家,1986年開始以筆名「莊稼」發表在報刊發表詩文,計著有散文集《獨飲也風流》、《吹在風裡》、《看海的人》、《星移幾度》、《生態 之外》等,多數文章亦已收錄於台灣環境資訊網專欄作家單元 http://e-info.org.tw/taxonomy/term/289。

他近年致力於詩經英譯,費時5年將160篇《詩經.國風》完整地譯成白話文與英文 ,並以生態學者的科學家精神,考究詩經中出現的蟲魚鳥獸與植物,文獻已集結成冊出版《詩經•國風─w英文白話新譯》,部分內容已選錄於台灣環境資訊電子報專欄 。

賈福相具備浪漫文人情懷,談吐風趣、心胸豁達,曾在著作《看海的人》自述「有 一天海也許會把我帶走」。去年在病痛中寫下「人生最大的功課是『未知』,明天是未知,何況明春或10年呢?」

賈福相任教期間作育不少保育英才,中研院不少受教於他的生態學者聞訊均感不捨,目前在台相關人士正籌備追思會,細節確定後將公告台灣 親友參加。

※賈福相教授訃文

賈福相博士(Prof. Fu-Shiang Chia)慟於2011年8月22日病逝加拿大卑詩省(B.C.)鹽泉島(Salt Spring Island)明托女士紀念醫院 (Lady Minto Hospital),享 壽80歲。攜手共度48載之遺孀賈雪倫(Sharon Simonds),雙胞胎女兒瑪麗亞、亞莉莎(Maria and Alisa)以及四位外孫兒女皆隨侍在側。賈教授出生於中國山東省,父母與三位兄長均已離世,故鄉仍有兩位姊妹以及多位姪兒女。

祖父是昔日家族中唯一識字者,擔任公正人暨風水師。賈教授自幼受祖父鞭策學習中國古典文學。母親雖是文盲,卻擅長說故事,慧眼識得四子福相資質聰穎。滿十五歲時,母親要他「走遠一點」,希望他接受教育,發揮潛質。

接下來的三年時逢日軍侵華、國共內戰,賈教授走過戰亂的中國東部,冒著被徵召或被殺頭的危險,開始顛沛流離的生活,食不裹腹,往往只能藉由乞討、撿取戰地死者身上之香菸糖果販賣勉強圖溫飽。

賈福相教授山東老家並非富裕人家,仰賴一片農地維持生計,然在1949年共產黨興起之後因持有土地遭到迫害。在舅父的安排下隨著軍隊前往台灣,曾遭懷疑是共產黨間諜入獄一週。中學畢業後進入師範大學生物系,大學畢業後擔任兩年少尉編譯官。

1961年,學業成績優異獲獎學金赴美華盛頓大學專攻海洋生物,在美取得碩博士學位, 開始他的學術生涯,曾任教於歐美亞三大洲六所大學。早年在英國教書,最後於香港科技大學榮譽退休,其中在加拿大愛德蒙頓市亞伯達大學任教時間最長。

他同時也在華盛頓大學星期五港實驗室以及
溫哥華島班費爾海洋研究中心主持研究計畫,成為國際知名海洋學者,編輯專書四本,發表論文逾兩百篇,指導碩博士與博士後研究員五十餘人,不只是因為他深受大學生愛戴,更因為他重視啟發年輕學子的夢想。

1978年至1983年間,賈教授擔任亞伯達大學生
物系主任五年,1983年至1993年任研究生院院長十年,以身作則貫徹學術卓越、公平、創新、正直之理念,連年獲得加拿大全國 排名前十之高額研究獎金,教學著述之餘,身兼校務行政。

1990年代中期賈教授獲香港科技大學延攬,前往協助該大學發展亞洲頂尖理工學院,以媲美麻省理工學院和加州理工學院。四年後於香港退休,任台北海洋館館長三年後返加 。三度退休後,賈教授偕妻搬離愛德蒙頓市,於鹽泉島定居至八十歲,此間來自亞洲與北美的演講邀約不斷。

此外,賈教授亦擔任中研院動物所學術諮詢委員多年,支持成立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 並指導台灣學界舉辦台灣海洋環境大會,致力推動海洋保育與教育,為台灣海洋保育最重要的

賈福相教授對於文學的喜愛亦不亞於科學與校務方面的成就,幼年來自祖父的文學啟蒙 逐漸開花結果,1986年開始發表散文,以筆名「莊稼」替雜誌及副刊撰文,著有詩集、散文集並翻譯中國古典文學,在台灣、中國大陸和海外華人圈擁有廣大讀者。亦曾獲殊榮成為《科學人》雜誌中文版每年首期專文作者,自由選題發揮獨到見地。

他對世界最大的學術貢獻--也是他最鍾愛的一本著作--或許當屬2008年出版的《詩經•國風:英文白話新譯》,《詩經》為現存世界文學中最古 老的詩歌集,賈教授致力將之譯為白話中文與英文。2010年該譯作獲北京大學出版社青睞重新出版簡體版,確定譯作之經典地位,創下他四十餘年學術生涯的另一高峰。

此後,賈教授至臨終前仍孜孜不倦地寫作、翻譯詩文、草擬回憶錄、四處演講,講題涵蓋生態、哲學與詩文學。他進而接觸更多民眾讀者、青 年學子,使其熱愛科學、藝術和文學,對他而言,無論年紀身分如何,只要心中秉著一份好奇,皆能領略學習之樂趣。賈教授一生精彩豐富,儘管他可能會謙虛地拒絕如此之讚美,但他的生命確實展現出偉大與崇高,是為崇尚精神自由之無神思想者。

賈教授家屬由衷感謝明托女士紀念醫院醫護人員的關懷照護,尤其感謝懷特醫師與麥克菲爾醫師,同時也要向鹽泉島丹恩安寧療護基金會(
Hospice/Bessie Dan Foundation)致謝。

    懇辭一切鼎惠 ,如有任何心意,請以紀念賈福相教授之善款形式捐贈以下單位:Land Conservancy of British Columbia [301-1195 Esquimault Road, Victoria, B.C. V9A 3N6],或是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for the Fernald Fellowship Fund at the Friday Harbor Laboratories, Friday Harbor, Washington, USA 98250。

謹訂於2011年9月2日(星期五)下午2:30時至4:30時,於鹽泉島港灣之家飯店(Harbour House Hotel),為賈福相教授舉行告別追思會。謹此訃聞。

賈福相教授治喪委員會謹啟

賈福相小傳

一隻海星的成功是由他活著的第二代個體數目來衡量,一個人的生命是由他培養的人才來決定。

1931年,生於山東省壽光縣賈家庄,祖父教書,父母文盲,務農,兄弟姐妹六人。

6歲時,二次大戰開始,抗戰初期,祖父和父親相繼去世。兩年私塾,讀了三字經、百家姓和一大堆古典小說,學寫毛筆字。12歲進二黃庄高等小學五年級,一年後以同等學歷考取十五聯中讀了一年,二次大戰結束,學校解散,在家種田一年。一生 熱愛詩文,深受祖父影響。

15歲赴濟南,告別母親,一別成了永訣,在濟南讀完初中二年級,再以同等學歷考取高中,這兩年讀了數百本五四以後的詩歌散文,小說戲劇。1948年秋,江南流亡 ,進浙江省長安鎮第一臨中,流亡的日子,衣不蔽體,食不裹腹,卻埋不了放歌縱酒的少年豪情。1949年五月參軍,隨舅父去了台灣。

在台退伍,先進大甲中學,後在台中裝甲兵子弟中學(宜寧)畢業,這兩年,性荷爾蒙 的滋長和燃燒,無知的驕傲和自信,被「貧窮」欺壓成自卑和憂鬱。

1951年,考取師範學院(師大)生物系,心猿意馬,沒有定向,畢業後做翻譯官兩年也是白混。東海助教一年,跟許織雲老師學了點「胚胎學」。

1958年,獲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動物研究所獎學金赴美,他已經27歲了,重修許多基礎課,寒窗漫漫,像一個貧農學子準備殿試。

1963年,娶Sharon Simonds為妻,次年雙胞胎女兒(Alisa and Maria)誕生,同年取得博 士學位。從此,開始了教書、研究和行政工作,1996年在香港科技大學退休,32年間訪問了許多世界海洋研究所,在6個國家教過七所大學,其中24年在加拿大亞伯特大學,曾擔任動物系系主任5年,研究生院院長9年,編參考 書4本,發表論文200餘篇,訓練博士生18人,碩士生15人,到他實驗室工作的訪問學者和博士後20幾人。

1980年,再返賈家庄,觸目驚心,人事滄桑,如夢如煙。

1996年,任台北市海洋館館長,與台北友人發起「台灣海洋環境大會」,希望喚起社會人士對海洋注意,阻止對海洋環境的再破壞。第五屆大會於2001年10月舉行。

1986年,開始寫散文,以筆名莊稼發表在台灣的幾家雜誌和副刊發表,15年後仍是樂此不疲,殷勤的耕耘著一片小小散文園地,一天不寫作就 覺枯燥乏味。出版散文集有「獨飲也風流」,「吹在風裡」,和「看海的人」,1999年編「人與海」。寫作是一條崎嶇路,途中朱小燕、喻麗清、章梅新、亞絃和陳義芝幫了很多忙。

退休在家恬淡自適,除了做些義工外,種花、散步、靜坐、讀詩、旅行或與朋友們飲酒聊天、或與兩個孫兒和孫女做小兒遊戲,有時深感自然環境的式微,也陪屈原行吟山澤,嘆「眾芳之蕪穢!」

感謝"台灣環境資訊電子報"長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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